最近這段時間,我其實一直在「往外擴」。
因為參與了「運動指導計劃」,又接觸到助人者與運動專案管理的相關工作,我的思考邊界不斷被打開。 在碩士論文的方向上,我發散出很多可能:也許可以寫教練的「實務社群」,或是教練間的共構與互動。這些題目都有脈絡,也絕對寫得出來。
但問題是——在工作與課業的高速交織下,我產生了非常多新想法,卻也慢慢在不知不覺中,弄丟了一件更重要的東西: 我忘記了,我一開始到底想解決什麼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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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不是沒有方向,而是偏離了「最初的問題」
這幾週,我隱約感覺到一種不對勁。 不是沒有產出,也不是沒有進度,而是——我在做的事情好像越來越厲害,但卻離「我為什麼來念研究所」越來越遠。
直到昨天的「方案規劃」課。 在一位同時也是我人生設計老師面前,我帶著有點混亂、卻也很誠實的狀態,選擇和他好好談了一次。
2. 一個問題,把我拉出慣性
聽完我的發散,他沒有急著給我建議。他只問了一句話: 「妳不一定要做運動,對吧?」
那一瞬間,我其實有點愣住。 因為我突然發現,我好像默默地把「運動」當成了生命裡一種理所當然的前提,甚至從來沒有去質疑過它。
他接著提醒:「上學期你的心得很好,妳真正有熱情的到底是什麼?」 這句話很簡單,卻像一把溫柔的手術刀,直接切到了核心。
3. 回頭看,線索早就在那裡
他沒有試圖塞給我一個「新方向」,反而是帶著我回頭看: 看看我去年在「人生設計」課程上的投入、看看我自己主辦的人生設計讀書會。
他開始引導我問出更好的問題:
- 讀書會參與者的年齡層,是不是很接近?
- 他們之間,有沒有出現「共同的兩難情境」?
- 那些兩難與掙扎,會不會正是「轉化學習」發生的最佳契機?
在這一連串的叩問裡,我突然有一種安靜的篤定。 原來,我根本不需要去「找」一個研究題目。研究,早就在我的真實生活裡發生了。
4. 重新對齊:這是我「願意一直做下去」的事
慢慢地,一條清晰的路徑浮現了: 以「轉化學習理論」為核心、設計一套促進轉化學習的環境鷹架(方案)、應用在「人生設計與職涯規劃」的脈絡中。
當這個方向成型時,我心裡沒有那種亢奮的激動,而是一種很踏實的感覺:「對,這個很像我。」
當我回頭檢視,我發現這根本不是一個新的選擇。 我曾經陪著一位大四學生,從迷惘中釐清思緒、建立申請策略、完成自我介紹,最後看著她成功考上理想的研究所。那段過程,給了我極大的成就感。
但我以前只把它當成「一次不錯的經驗」,沒有把它視為一條可以深耕的路。 直到昨天,我才真正向自己承認:這不只是我「做得到的事」,這是我「願意一直做下去的事」。
5. 停止擴散,回到核心
同一堂課,老師讓我們實作課程設計。 我立刻延伸出一個很具體的方向:設計一套「大學生申請研究所履歷準備」的教案。
這不只是一份作業,它來自很真實的生活需求(最近剛好有人在問我怎麼準備研究所履歷)。當「生活需求+過去經驗+研究理論」完美對齊時,我感覺到,這是一套可以被建立起來的系統。
走到這裡,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。 我不是找到了一個新方向,我是停止了盲目的擴散,回到了自己的核心。
與其一直焦慮地問:「我還可以多做什麼?」 我終於開始問:「我真正想幫助誰?」、「我想解決的,究竟是什麼問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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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在最後:慢慢長出來的,最安穩
某種程度上,我很感謝自己當初「沒有太快定下指導老師」。 因為那段看似沒有進度、還沒確定的「空白期」,其實給了我最珍貴的空間——讓我能停下來,重新看見自己。
現在的我,雖然不一定確切知道未來的每一步怎麼走,但我知道一件事: 這條路,開始變得比較像我了。
而這樣,就已經非常足夠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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